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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动斜眼2】说一说MCU大盾的“性格定视”

其实我想把【手动斜眼】写成一个各种分析和感触的系列,因为不知道怎么打tag所以一直没打。但是听说不打tag会被人挂,吓得我赶紧打了tag。不过以后打不打tag看心情,毕竟这个系列不可能总跟CP沾边。

其实这不是一篇盾铁文,文中盾、铁二人也是分开叙述的,还请见谅。

本篇先说说美国队长。


前言:

【手动斜眼】系列第一篇(←第一篇可点击链接)第二部分谈论OOC问题的时候,我们说过,如果OOC要以一个固定的“C(character)”为基础的话,那很多美漫人物因为频繁地换作者,恐怕连这个“C”都在变化之中。其实电影也是如此,MCU系列的盾铁二人在不同导演和剧本的笔下,也在每一部电影中呈现出了不同的性格特色,并且和前后电影出现了一些或大或小的差异。

在MCU电影当中,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感觉,其实存在着一种“性格定视”,举个例子:“这人性格那么差,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这人性格那么好,肯定是个好人”

再具体点:“Tony Stark那么自大,那么目中无人,所以要背锅,要好心干坏事的时候就应该他来;Steve Rogers那么正义,那么光明磊落,他做的一切决定自然都是对的。”

这种论调是否有些似曾相识?其实不光是盾铁二人,这种现象几乎贯穿了MCU的所有作品,本篇就讨论一下MCU系列中美国队长的性格定视。


Attention:

本文所述的人物、剧情根据完全来自MCU电影,人物形象也是MCU形象,讨论也仅限于MCU人物,不包括漫威漫画形象,因为我漫画看得很少,无法从漫画当中举证。



正文:

每次有人问我你觉得你写的大盾有没有OOC的时候,我都回答我连他C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哪知道有没有OOC?

这是句真话,我是真的不知道罗大盾同学的性格到底是什么样,因为纵观MCU电影,他的人物形象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命题作文的感觉,以至于我没办法用阅读理解的方法去总结他的性格。

不过要感谢同人大手罗素聚聚,要不是他们拍了部同人大戏,我还不至于这么清晰的感觉到性格定视的突兀,纵观古今超级英雄片,性格定视简直可以说是人物塑造第一大杀手,多少可以塑造的立体复杂的形象,在这一杀手的手里变成了扁平的,单一的,一张纸一样的二维角色。

美国队长和钢铁侠,这两个人物在MCU当中可谓是和性格定视联系最紧密的人物之一,但是这两人却在性格定视中出现了完全不一样的走势,本篇我们先说美国队长。



提到美队Steve Rogers,大家的脑海里浮现的形容词是什么?稍微猜一猜大概是这些吧:正直、奉献、勇敢、自由、坚强等等……稍微同人化一些,还有:温柔、暖男、古板、容易害羞、善于照顾人、道德标杆等等……说白了,他是一个教科书式的“好人”。

但是在MCU中,真的是这样么?真的只是这样么?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复联1当中有这样一段,茶叶蛋局长说Loki把他最信赖的特工(Clint)变成了自己手下的傀儡(台词中说的是flying monkey),然后没有地球文化基础的雷神说他不懂什么猴子不猴子的,美队抢着说“我知道那个梗(I understood that reference→指的是<绿野仙踪>里的飞猴)”,还招来了铁人的一个白眼。这一段不但呼应了美队1当中Steve自己画的“跳舞的猴子”的画,也凸显出了Steve Rogers这个人物性格当中少见的幽默。没错,美国人是喜爱幽默的,甚至刚刚醒来,尚未融入社会的美国队长也具备一些幽默细胞,所以他会和茶叶蛋局长打10美元的赌,会在斯图加特音乐会广场上用希特勒的梗声呛Loki,甚至会在紧张的战斗中和自己看不对眼的Tony Stark玩“说人话(speak English)”的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如果有一天这个男人叛变革命了,请记得他曾经幽默过。

是的,是“曾经幽默过”,因为到了美队2,美队3中,幽默这个性格特征基本上消失了(其实美队1里也基本没有),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正义性”

可能会有人说“美国队长就是正义的化身啊,有什么不对?”,倒不是说美队正义不对,但是他如果只有正义,并且无论什么行为都要以正义的动机来解释,那就会显得人物很平板了,这也正是性格定视带来的负面效果。

正因为“性格定视为正义性角色”,美队3中Steve Rogers的诸多做法(拳打德国特种队,脚踢联邦调查局)无论造成什么后果,片子本身都用电影语言对其做法表达了赞成态度(例如最后劫狱时那无比英雄主义的配乐和镜头语言,明显烘托了他劫狱行为的正义性),而他的诸多私人行为,也被电影强行塑造成了正义立场下的个人行动。

美队3开场不久,联合国爆炸,冬兵成为嫌疑犯,黑寡妇在电话里明确要求美队别参合进来,并说“你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you only make this worse)”但是美队并没有听,他以个人名义参与了冬兵和德国特种(反恐?)队的乱斗,并在隧道里和冬兵、黑豹来了场大追击,造成了隧道两向通行受阻,多车受损,也许还有一定人员受伤。这一段剧情中,美队的行为完全处于私人目的,直到冬兵恢复理智并告诉他西伯利亚还有五个冬兵而且这五个冬兵可以威胁世界安全,几个人灭一个大国不费吹灰之力(这个设定太傻了,我看的时候都笑了)之后,美队的行为才再次跟“拯救世界”“力挽狂澜”这一类正义字眼沾点边。

但是,就是在这么一部美队以私人立场采取多数行动的电影中,我们却能看到影片本身从各种角度和方式(配乐、镜头、剧中人物的支持)对他的行为表达了赞同,并以美队这个人物身上标签一样的“正义”为其定性,给人一种“尽管他在处理私人事务但是看起来还是好正义哦~★”的感觉。

最有意思的是,美队3导演罗素兄弟在访谈中说过,想将美队塑造成一个“反叛者”的形象,但是说归说,我们来看看美队3本片:整部美队3中,就算美队的行为和罗素兄弟所说的“反叛者”有些擦边,可是影片用电影语言对他行为的赞同简直都能溢出屏幕了,电影语言未必所有人都懂,但是大家都有隐隐约约的感觉,比如说配乐,比如说特写,比如说影片中人物、机构对其行为的反应——真的“反叛者”劫狱的时候会配着特别恢弘的好像在说“我胡汉三回来啦Kira~!”的音乐么?真的“反叛者”能拉拢来多数朋友和同伴的支持并且他们还都觉得自己选得没错么?真的“反叛者”能全身而退并且获得(非反派的)一国之君和整个国家的物力财力支持么?并不会。罗素兄弟嘴上说着想给大家展现一个“貌似不再是好人”的“反叛者美国队长”,但是实际上他们的作品里依旧从头到脚透出对这个“假·反叛者&真·正义的不得了”的美国队长的赞同和支持。

这就是为啥说美队3双标的原因。

我们可以对比一下并不叫座的美队1,在美队1中,Steve Rogers完全为军方供职,甚至在注射血清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帮军方和政府卖国债,之后走上战场,加入实战,端掉了多个纳粹九头蛇的基地。对于处在战争年代的美国来说,他的行为可以说是毫无利己,一心为国,从早日结束二战,解放战争地区人民的大目标来说,他的行为也可以说是在为解放人类奋斗,是真正的正义之行。但是在美队1中我们会发现,影片围绕着正义的美队却一直在渲染一种迷茫,无助以及担忧,用侧面描写烘托着人物内心的一种不安和失落。这种手法塑造了一个尽管在做着自己坚信之事(正义)却在心灵深处略有迷茫的形象,这个形象非常真实,我们可以对比一下真实世界的人,无论庸庸碌碌还是呼风唤雨,内心深处总有一丝丝不确定和担忧,这是作为动物个体对外界环境的正常反应,更是人类敏感的内心的真实写照。

这种迷茫在美队2中达到了顶峰,供职于神盾局的美队终于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正义之士”,并且引发了最终神盾局的垮台。这是最有意思的地方,美队1中整个美国都在企图把他塑造成一个充满正义的,利于宣传的icon,可影片却将人物自身塑造的真实且敏感;美队2中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充满正义的,利于宣传的icon,影片却另换视角,从他的迷茫与怀疑入手,将人物形象重新定位,强调了正义和自由,却削弱了他身上更像普通人的特质;到了美队3里,对“正义性”的强调一发不可收拾,明明在做着和正义事业没啥关系的私人行动,影片却把人物塑造的特别正义,特别坦荡,特别问心无愧,特别有成就感……说句实话,有的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美队3里的美队过分延续了美队2里的孤立怀疑路线(毕竟两部片子是一样的导演),以至于他在美队3中终于怀疑到了同伴的头上。

MCU对美队的性格定视导致了这个人物总是被头上悬着的大大的“正义性”压制着,以至于即使他做出了更加符合自身情感,更加人之常情的选择时,整个影片也不得不为了符合其“正义性”而倾全片之力去渲染和迎合他的行为,并不断企图将那些并不确切的“正义动机”正当化。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明明知道“正义”是MCU美队人设中的标配,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美队性格定视的第二个特点,叫“自由”。

自由,这个词基本上可以算是美国电影的G点,戳到了就高潮,戳不到也要绕个弯子去戳一下,不管你的剧情和理念跟自由是不是搭边,反正freedom这词一从演员嘴里冒出来,整部片子就好像上了一个台阶,像刷游戏副本拿到了成就一样。

例如美队2当中阻止神盾局的phase2计划(就是那3个大飞船锁定威胁人员一起销毁的计划),美队在行动之前发表了一番激动人心的演讲,大概内容是“自由总是要付出代价的balabalabala……”,影片这里应该是全片的高潮之一,但是我看到这里的时候有个疑问:阻止phase2消灭“潜在威胁人员”,这应该是个救人生命的主题,跟“自由”有什么关系?阻止phase2不是因为phase2干涉了这些人的“自由”,而是因为phase2威胁了他们的“生命”,生命在自由之上,人类的需求当中第一个就是“生命安全”。我知道西方人喜欢“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这种思想,但是生命与自由毕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所以我至今都没有理解这段台词的逻辑。

另外,我不知道是导演个人理解的偏差,还是导演实力的差距,美国大片里的“自由”主题经常被偷换概念成无政府主义的混乱常态,而且是对暴力的效用和正当性无法达成一致的无政府主义,并且和个人主义互相呼应。说白了,美国大片经常把追求自由的主题拍成“领导和政府都是傻逼,谁TM都没资格管我,我不向任何人低头,老子天下第一”的二逼故事。

如果说美队1和美队2对自由的话题还是浅谈则止,那美队3可以说就是举着自由的大旗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了,不签条约是为了自由,这个我信,可是你和特种部队、反恐人员、钢铁侠及其队友打架也是为了自由,你堵隧道炸机场砸反应堆也为了自由,这个就TM有点扯淡了。在美国大片的暴力崇拜影响下,他们似乎默认了“追求自由=只要把企图管你的人打趴下就行了”的命题,以至于美队这个被“自由”打上tag的“自由斗士”解决问题的方法也依然只能是打打打。当然,咱们在前一篇里就说过,整个美队3电影里关于“自由和监管”话题讨论不足五分钟,所以片中美队之后的打打打其实也和自由没多大关系……在美队3的结尾,美队写了封信,信中所说“我希望我们可以就协议达成一致balabalbala……我相信人们,相信个体balabalabala……”再次提到了他尊重个人自由的主张,原本是没啥问题的一个点题,但是放在美队3这部主题岔的太远的片子里,总感觉是导演拍着拍着就跑题了,结果最后圆不回来,只好赶紧点个题呼应一下,告诉观众“虽然我跑题跑得有点远,但是我还是记得主题是内战的哦亲~”。

在美国大片对自由话题的描述如此粗糙的大背景下,美队人设中的“自由体现”也就可想而知了,大家是否还记得美队3中有这样一段对话:机场大战之前钢铁侠情绪激动的说“我这样做(围追你们)是不想你分裂这只队伍”,然后美队酷酷的回了一句“在你签(索科威亚协议)的时候你就已经把队伍分裂了”。

这段对话可以排到美队3全片神逻辑前五名,很显然老美再一次双标了他们最爱的“自由”。明眼人都知道复仇者中的理念差异早已存在,他们迟早都会因为一个契机分裂(这叫什么来着?内战的必然性?),复仇者的分裂绝不是美队或者钢铁侠的个人问题,是不能归咎于他俩任何一方的。但是在美队的口中,他不但将队伍分裂归咎于钢铁侠签了协议,还漠视了对方的“自由”。他拒绝签协议是因为他追求自由选择不签的权利,可是他谴责钢铁侠签协议(并称对方签协议是分裂队伍的行为)的时候说的好像钢铁侠没有他自由选择签协议的权利似的。这种“我有自由选择签还是不签的权利,你也要尊重我自由选择签还是不签的权利,但是我没意识到你有没有自由选择签还是不签的权利,如果你签了我就谴责你”的思维,真的是……很美国。

这里我们要明确一下,并不只有用刀架在别人脖子上逼着他选择才叫干涉他人自由,在他人选择前后诋毁,侮辱,谴责,随意评价,煽风点火等等不直接逼迫他人但是会影响他人的行为都叫作干涉他人自由,最现实的例子大概就是美国每年都隔空给他认为“不民主”的国家写人权报告,并以此搅和他国内政。

要真用“自由”眼光看待美队3这部片,那无论是美队还是钢铁侠都没能做到尊重对方自由选择的权利(要是做到了这片子十分钟之内就能和平完结了),钢铁侠签协议是他个人自由,美队不签也是如此,但钢铁侠不应该追着游说美队,美队也不应该放弃谈判手段,使用暴力手段抗拒协议。说白了,美队3企图讨论自由话题,但只讲了两个小学生争论哲学问题,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除了在泥里滚一圈打一架之外一无所获的故事。

在美国电影对“自由”的过度迷恋和对真正的自由理解不足的前提下,美队这个人物尽管如同政治正确一样被印上了“自由”的tag,却不能良好的解释和讨论自由话题,反而是在自由和约束的讨论中举步维艰。

当然,这不是他的锅,美国超级英雄电影中能把自由刻画到位的,我只见过一部。



除了以上讨论的两点之外,其他的没啥好说的,很多人认为MCU美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在这里我要不怕死的说……我没看出来。

日本人经常说“真正的强大是温柔(本当の強さは優しさ)”,当一个人温柔到能够包容,接受各种不同事物的时候,他一定是内心强大的。美队的内心是否强大很难说,但是我知道内心强大的人往往不屑于使用武力,相比于武力,他们往往有更好,更不会对对方造成伤害的解决问题的方法,并且会在解决问题的同时顾及到对方情绪和内心,很显然,美队3中的美队没有做到这一点。

我一直认为MCU美队是一个好人,好人往往对自己的朋友很温柔,就像美队对Peggy和冬兵,但是他未必能对其他人那么温柔。如果非要说温柔,我个人认为是复联2的美队,面对捅了大篓子的钢铁侠,他没有指责和愤怒,而是说了together。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在复联2中,Tony Stark制造奥创其实是很严重的信任问题,因为他很明确告诉Banner他准备瞒着其他人制造奥创,但是面对这种做大死的行为,美队说的是“affect this team(影响队伍)”而不是“分裂队伍”,即便面对犯了大错的队友,也依然注意选择不伤害对方的措辞,这大概就是温柔吧?



总结一下,本篇谈到了MCU美队这个人物的性格定视,作为塑造人物的一大杀手,性格定视和多角度塑造性格是相反的,性格定视带来的窘境限制了MCU美队这个人物的性格丰满度,更在美队3当中将他得诸多行为强行解释成人设中的“正义和自由”,反而塑造了一个被很多人说OOC的美队。

一言以蔽之,一个被设定成性格定视的人物,就算他要为了剧情去做一些不符合原本性格的事情,也会被强行以“设定好的性格”来解释,而不会被用来丰富他的性格以塑造一个多面的立体形象。

最后我想举一个反例,X男系列重启之后的万磁王。也许是因为法鲨的万磁王还是青壮年时期,不像老年版万磁王那样反派的那么彻底,又或许是因为导演和编剧想把他塑造成一个复杂的角色,法鲨版万磁王的人设中虽然有着万磁王一如既往的“偏执,愤怒,拒绝融合和暴力为先”,但是却没有被导演塑造成性格定视。在《X-man第一课》中那个残忍聪明固执的万磁王站到了武力对抗人类的立场上,但是却并没有变成反派,他虽然多次以亦正亦邪的形象出现,但是总会在剧情紧急关头做出“违反自身性格”的举动,无论是放弃枪杀总统,还是倒戈与天启为敌,都是不符合他的人设性格特点的,而影片没有用他原本的性格设定去强行解释这些“不符合”,而是将这些“不符合”用来增加他自身的形象立体感,虽然不能说这个万磁王塑造的多么成功,但是最起码这是一个复杂的,立体的,矛盾的,同时也丰满的万磁王。

所以我们在X-man重启之后的系列中看到的,是一个会哭会笑,会愤怒会杀人,会逃狱会犯罪,会计谋会煽动,同时也会恋爱会结婚,会爱妻子爱女儿,会与老友惺惺相惜的多面万磁王。

其实之前漫威漫画搞的“九头蛇美队风波”就是一个打破固有性格定视的尝试,当然,很快就被粉丝喷怂了。

希望漫威能鼓起勇气,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Hail Hydra!



下一篇【手动斜眼】系列将说一说钢铁侠Tony Stark的“性格定视”,以及他的人设当中最重要的特质:吸锅。

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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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点负能量,幸福长寿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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